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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红了_散文网

少去街市,源于不喜欢那份喧闹。然家中无菜,妻说:“下午你闲在家中,送到学校后去市场买点菜回来!”。虽不情愿但还得去,俗话说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巧夫也难为无菜之肴不是!送完孩子去了市场,林林总总的小贩,各样菜蔬,独没找到我喜欢的那种嫩藕,空手而过。于是拐进超市,想找看有无竹笋。天去重渡沟于河边长廊饭馆点了一份竹笋炒肉,妻儿甚是喜欢,也想今日重温一下笋味。无奈时节不对,不见笋影,却让我看见了柿子的踪迹,喜出望外,那份熟悉的乡情便跃然心头,急挑了几只好看的柿子结账回家!行至半路才发觉出来是卖菜的,却一根菜毛都没买,看俺这菜市场逛的有水平吧?好在看到路边有一卖小青虾的,速买了一斤就算交差了!嘻嘻……,主要还是惦记我那到手的柿子不是!回去急咬着吃,却忘了它尚不够成熟还有涩味,只得放阳台去晒,等它们完全变软成熟后再吃。儿时吃柿子的那种熟悉感觉一下涌上心头。

对于柿子,它与红薯一样,于我们这些常年漂泊在外的游子来说,很多时候难免同乡情联系在一起。小镇地处伏牛余脉为丘陵山地,往东为豫中平原,往西则为豫西山地。镇子似群山环抱下形成的一口锅,镇中心便是那锅底。因地域狭小,房屋建筑依地势而建,镇中心地带民居与制瓷工厂作坊交织共生,四周依山势则为乡人田地。乡人世代亦工亦农,农忙务农,农闲从工,于从容与悠闲中便让这时光过了几千年。因是山地,田地便是小块儿如梯田般的模样,只是少了梯田的规整,多了自然的随意,没有云南水梯田的那种旖旎风光,少了黄土高原梯田的那种粗旷。田边早些年响应政府号召搞了农桐间作,到了天倒也不失一种别致的美。快近山坡,因多石,不适宜再耕种的地方,常会植了各样树木,或是任其自由生长一些杂草灌木,偶尔还有些果树点缀其中,这里便成了乡人和孩子的乐园。乡人到这里或或消夏避暑,也少不了来觅着摘些果子的,更有情侣来这里谈情说的,当然最爱这里的还是孩子们,三五结伴,薅(音hao)菑(音zai)蒜(注:一种野菜,类似野韭菜或是野蒜的东西,叶长,味辛辣,根有微小蒜头形球茎,乡人常用来切碎加入面糊制做野菜煎饼)、挖绵枣、摘櫙(音ou)梨儿、摘太原哪家医院治疗癫痫酸枣、偷些无人或有人看管的梨、杏、桃、李、苹果、核桃、山楂等,这些成了乡人永难忘记的,从五六岁的,一直玩到出去求学或前,年年春、夏、秋三季都会有身影晃动在这美丽的田野山间。而那点缀在各个山间角落或是山野破败无人居住的石头院子房前屋脚的柿树,则只有才会成为孩子及大人关注的主角,而我便是那其中的一个!如今我游走于他乡,再也无法去领略摘柿子的那种,只能在看到街市上有卖柿子的时节去买来啖尝,在它独特的甜美味道里童年的和远方的。

柿子为乔木,叶如手掌般大小的卵圆形,开花,花小,色黄,因树高叶大,很是不起眼,常被人忽略。小时候只到夏未秋初才会关注柿树,只知道有青柿子的时候盼它早些成熟,所以很少细看柿子花是什么样子,便以为那柿子是不开花的。为此还问过大人,大人们告诉我们柿树春天开黄花,这才知道柿子原来也是花儿生的!

夏未,柿子已完全膨大成型,果实青涩发亮,挂在枝头也甚是好看。只是此时还不能吃,但偶有落在地上的落果儿因脱离了柿树而不再自然生长,在草从中没有被摔坏的青柿子便接触了地气开始变红发软,也是能吃的,我们称之为酱柿子,因为它不是自然成熟,难免有股腐败发酱的味道,因而得名,但它还是会受到孩子们喜爱。于是便常见了上山的小孩子们在柿树下草丛中寻觅酱柿子的身影。捡到一个可以吃的便兴奋异常,吸入口中让那柿子特有的甜味充满整个口腔,快乐之情溢于言表!

秋初柿子在树上开始略微发黄,此时有喜欢吃漤柿的便可将略泛黄头儿的柿子摘下,拿回家中放在温水中浸泡七至十天左右,便去掉了柿子的青涩味道,不再产生可与舌头唾液产生化学反应的鞣酸而变成漤柿,此时便是可食用的,那味道清脆甜美,别有风味。小镇因产煤,很早便有了用煤的纪录,乡人便也发明了带有独特地域风格的煤火:煤火通常用砖、泥、耐火土垒成,都是自已手工垒砌。约一米宽,一米半长。煤火中间为炉膛,容煤、碳、柴等燃烧生火,上侧有炉口,炉口两边为台面,俗称“煤火台儿”平时作放置锅炊用具的平台使用,天还可放一小凳让孩子坐上面烤火取暖;火口旁边靠近墙边一侧通常在砌的时候就预先埋置了长春哪里医院看癫痫病一个瓷桶罐,谓之“温罐”,平时放入凉水,以碗或盘覆其口以保温,因与火膛接近,过些就可变成温热水,这样在的早晨便成了一家人洗脸用的热水了。煤火下方为出渣口,方便掏出烧过的灰渣。稍上方一个略小长方形是气眼儿,位于灶膛下方,与灶膛相通,乡人称之为“二蹬气眼儿”,是为了通风供氧及掏通炉渣之用。气眼儿两旁是用两个小镇特有的烧瓷碗用的笼钵横卧砌置于灶台中的桶形空间,谓之“暖垛儿”,用来干燥柴禾或是给孩子烘干棉鞋,可以让孩子一早暖暖和和穿上去上学。多少年来,那煤火的温暖一直留驻在孩子们的心间。乡人摘回的青柿子便是放在那叫做温罐的温水里漤的,因为它能保持水温基本无太大变化,这也算乡人的一大发明吧。柿子漤好,便成了孩子们最好的水果零食(那时候很少人家会有余钱给孩子买水果和零食吃),上学前拿一只漤柿边走边啃,放学回来从温罐捞一个漤柿享受那温热与清脆甜味道,简单而快乐,这就是漤柿带给孩子的快乐!

待柿子完全变成桔黄或桔红色,此时的柿树叶或青或红,点缀着红灯笼般柿子的柿树便成了一道风景,有了秋的味道。那柿子在树梢仿如一盏盏红灯笼,模样甚是喜人。此时便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人们只需将柿子摘下放置变软既可食用,这种柿子我们称之为“烘柿”。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让它完成从涩到甜的过程。而且它们不可能统一时间都变软变甜,只能吃的时候挨个挑捡,这可能就是人们俗话说的“捏软柿子”的由来吧!柿子摘回家中通常会放在缸中或是篮筐里让它们自然慢慢变软成熟,而此时孩子们的却是迫切的,一有空闲就会去看去捏,看是否有柿子变软成为烘柿,这几乎成了那段时间每天的必修课,孩子们吃柿子的心情可想而知。也有心急的,看哪个柿子稍软点就会拿出来吃,结果因为没有完全熟透,那柿子在稍感甜美过后便有一层涩涩的鞣酸与唾液反应产生白絮状物质粘附在舌头上,想吐都吐不掉,让人叫苦不已,但孩子们通常还会忍着那涩味将这颗柿子吃完,毕竟我们并不愿意扔掉这不可多得的美味,虽然它的后味是涩的,但它的甜美让我们已经欲罢不能 。说是吃烘柿倒不如说是吸,那甜美的汁液轻轻一吸就到了口中,那时的柿子里面还有褐色扁平的种子,不杭州正规癫痫病医院,这里治疗效果好象现在这样经过人工改良的品种没有种子,连同吸到口中的柿树的种子外面裹着一层滑韧有味的种皮,需要将它用牙和舌配合慢慢将它撕咬下来,那可是柿子果中最好吃的部分,这吃的过程虽然脸上表情极为丰富甚至叫作难看,但那味道却是种享受。吃完了柿子核皮上裹着的部分,就把柿子的种子全吐放在手中,最后还有一项有趣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吃干净的核用牙咬开,扁平坚韧的黄棕色种皮里面是一枚极小的种子胚芽,胚芽呈带柄的桃心形,仅有两三毫米大小,但那味却极好,这怕是别处人们食用柿子所没注意到的!至此一个柿子算是吃完了,只剩下一个十字花形的柿蒂被扔掉了。( 网:www.sanwen.net )

深秋冬初柿子基本都已摘完,偶有被人遗落在树梢高处的,没有了柿树叶子的陪伴,孤零零地挂在树的高处,迎着秋阳愈发变得诱人。此时人们是不会再刻意去摘掉它,而是让它成为一道风景融入那深秋的田野,成为冬天儿的美食。当一只叫上或叫不上名字的鸟儿横立于柿树的枝头时,那画面变得生动起来,一幅动物与自然和谐的画卷映入人们眼睑,成为一种享受!

有些农家居于山角或偏远处的乡间,他们对于自家院旁的柿子是并不急于全摘下来,而是让秋风将柿叶全吹落完,那满树便成了小红灯笼般柿子的天下,满树的火红柿子在树梢上闪耀,配以墙上挂着的金黄玉米穗串,总给人以喜庆丰收的景象,那美景总让我留连忘返,让人想起年的味道!倘若能尝一颗那火红的柿子,那冰凉甜美的味道该是最让人难忘的!多少年后,我的脑海常会泛起这样一幅画面:黄土墙、灰瓦房,枯树,红柿,秋风,穿着旧式对襟黑棉袄抽着旱烟袋的爷爷,摘一只树上晶莹通红的柿子给孩子,孩子快乐地吃着,嘴角、鼻端、脸颊上还沾着柿子的汁液,爷爷看着小孙子,布脸深壑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该是天下最美的画面!

当初冬的第一场降落人间,那挂着柿子的柿树便又成了另一道美景,黑的枝,红的柿,白的雪,阴霾的天空,茫茫的原野,一段石的墙,草的房,梅州市癫痫病治疗技术吠的犬、几行脚印,便构成那冬天最美的风景!

乡人将农历腊月二十三称为小年,是祭灶神的日子。民间有云:二十三,祭灶官。一是祭祀,二是让灶神(家乡称老灶爷、老灶奶奶,是两位主一家人口及灶火的神)向玉皇大帝报家中人口、言好事,至于坏事嘛就不要说了,于是就有了独特的祭灶风俗和供品,那供品必不可少的是灶糖(一种麦芽糖做成的杆状食品,外裹芝麻,香甜可口,但粘牙。)柿饼,当然还要盛上一碗当晚必须要吃的酸汤面叶供于灶神画像前。供这些供品的目的无非就是让灶神吃了能粘住嘴,多说好听的话之类。说是给灶神吃, 其实祭完后还是让一家人分食了,当然我们所吃的可是老灶爷、老灶奶奶用过的美味!我们这些馋嘴的孩子也算沾了灶神的光吧!今天不说灶糖,只说那柿饼,便宜些品相不好的是那种长形裹着白面的柿饼,口感相对会略差些。那些又圆又韧半透明状的柿饼不但好看,而且入口嚼起来也更有味道,当然它们的价格也会比长形的要贵。但我们小孩子却并不会追究这些,只要有柿饼可吃那就是件极快乐的事儿了。吃完了柿饼,一年中这各样的柿子果品便也告了一个段落,要想再吃,只好等到来年,再去期待那漫长的柿树长芽,长叶,开花,结果 ,变红,成熟。于是在这一年年的期待里我们一点点长大成人。在小镇中安份的,便依然享受着所给予的一切,而那些或外出求学或务工或远走他乡的游子们,则只能在看到街市上有卖柿子的时候才能忆起儿时的情景,在买来吃的同时感受那份浓浓的思乡之情!

故乡远了,随着年龄的一年年增长,那思乡的情便愈发的重了。于是看到柿子,常会想起乡间的那几株不很高大,但却粗壮充满了沧桑感略带些虬枝的柿树来。小镇山脚下那不多的石墙院落在岁月中或倒塌或掩进了杂草中,青灰瓦房顶上的瓦也烂了,橼也断了,狗尾草掩住了它原来的模样,再无了生机,原来的主人或故去或迁移,只留下那年年挂起红灯笼的老柿树坚定地站在那里,迎接小镇一代代长起来的孩子,带给他们甜蜜,还有就是当我们这些思乡的游子再回去看到它时,远远地凝视着它们,带给我们无法抹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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