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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进入了一年最寒冷的季节,寒风刺骨的三九天,把这座小城装扮的灰蒙蒙的。万物萧条,草枯叶黄,几座高耸的烟囱不时地向高空吐着火焰。
    “跃明,你看到粮本放在那里了?”辛亚玲一大早,挺个大肚子在抽屉里翻,准备买点米,让顾跃明给婆婆背去。
    这半年来,这小两口基本都在父母家吃住。辛亚玲是个勤快人,人也很随和,回到家里就先进厨房,顾妈妈看到赶紧阻拦,说,油烟对腹中的胎儿不好,不让她接触油烟。无奈,她只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摘摘菜,收拾一下屋子。顾跃琴回来,她俩边唠嗑,边缠毛线,为即将出生的小宝宝织毛衣。
    顾跃明就和妈妈在厨房忙碌,姐姐也过来帮忙,但一般都是周六才来,平时家外甥涛涛就五个人吃饭。这马建涛已经是一年级的学生了,回来还能帮着家里干点活,比如到倒垃圾,扫扫地。
   “咱把粮本上得米和油都买回家吧,听说粮油要放开了,再不买就按市场价了。”辛亚玲边说边翻抽屉。
    可翻了半天也没见粮本。就和顾跃明到处找也没找到,顾跃明怀疑是不是哪次买粮放在妈妈家里没拿回来。就说:“你的预产期都过了,你可要小心,我回家找找看,你在家等着。”
    准备要出门了,辛亚玲觉得还是应该一起去,她感到这几天可能要生了。因为预产期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本来不回来住的,可顾跃明这个倔头和爸爸又闹矛盾了。刚回家住他表现还不错,买菜、帮妈妈做饭,时间长了就原形毕露了,回到家里就听音乐,而且声音也开的特别大,吵的家里人不得安宁,第一个出来反对的是马剑涛。
    “舅舅,你能不能小点声,吵死我了,作业都没法做了。”爸爸过来就关掉了音乐,很生气对他说:“我看你在这住的太舒服了,还是回到你的小家去吧,你爱怎么听就怎么听,我不管,在这里不行,别人在要正常生活呢!”顾跃明也很倔,一气之下就回去了。等辛亚玲下班,他已经回到自己家里了,顾爸爸是想让儿子回去住,儿媳妇在家,挫挫儿子的锐气,让他吃吃苦。可辛亚玲感到,顾跃明不在,她一个人住在婆家也不是十分的方便,也提出回去住,等顾跃明和爸爸的气消了,再搬回来,妈妈看到这个情景也很无奈,只好随他们了。
    这次粮本的丢失,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利用这次机会重返,这也是婆婆的希望,公公也不会说啥,儿子毕竟是儿子,老爸话说的再重,也不会放在心上。再说了,到婆婆家里还有人照顾,这样孩子能平安的出生,这也是全家的希望的事。
    辛亚玲想到这里,就赶紧说:“我也一起去,找到好,找不到就算了,再两三天一定能生了,在这里离医院多远啊,万一要生了,你能把我安全的送到医院吗?有妈妈、姐姐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顾跃明一听也对,就找出要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用具一起出门了。
    来到家门口,顾跃明有点犹豫,辛亚玲说:“敲门啊!你气爸爸的时候咋那么理直气壮啊?现在咋就胆小继发性癫疯可治愈吗了。”
    他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妈妈叫他也不会,姐夫马明阳也叫过他一次,他也没来,辛亚玲倒是两三天就被姐姐接回去,晚上给送回来,顾跃明一个人做饭吃,姐姐有时候还给他带些饭菜。
    看到多少有点陌生的家门,他还是敲响了。“笃笃……”
    门开了,“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妈妈看见儿子就数落。顾跃明“哈哈”的笑着进屋了。看见爸爸和他打过招呼后,进屋找粮本去了。
    “在找什么?进门就乱翻东西。”妈妈又在埋怨。
    “粮本找不到了,本来想买点米背过来,我们粮本上的米还很多,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知家里有没有?”辛亚玲补充地说。
    “我这里的东西我心里有数,你们的粮本好像没看见。老头子,你见过跃明他们的粮本吗?”说着妈妈把头伸向老头。
    顾爸爸,习惯了没事就爱看电视,刚买一台国产电视,信号不是很稳定,他正在调整,听到老伴这一说,感到有些严重,就过来说::“丢粮本可是件大事,别人捡到把本子上的粮都可卖空,赶紧去粮站问问”这下提醒了大家。
    顾妈妈赶紧说:“走,去粮站挂失,别人捡到了,也买不成粮!”
    “没那么严重吧?现在,到处都是粮票换大米和面粉换大米的,我看粮本迟早没用了。”顾跃明说。
    顾爸爸觉得还是去一趟粮站,没作废以前它还是有用的。
    于是,顾妈妈和儿子儿媳来到管辖的粮站,一问情况,人家说,现在粮价放开了,本子上的的价格比市面低不了多少了,因而,粮本的作用不大了,所以,丢就丢了吧!
    看到粮站前的小贩还在到处询问面粉大米的事。一个小贩过来问顾跃明换不换大米?
    顾跃明一看,就乐了,“你上次亏还没吃够啊?”
    原来三个月前,他来粮站买粮,就是这个小贩,提出一袋面粉换三十六斤大米,正在讨价还价,另一个小贩过来搅他的生意。
    “我四十斤大米还你面粉,怎么样?”
    “我四十二斤,”
    “我四十五斤”
    两人节节攀升,顾跃明看着他们斗嘴,不作声。最后这个小贩居然四十八斤大米换一袋五十斤的面粉,这在当时是傻瓜也不干的事。事后,这小子还说:“我就要打败他,”多少有点阿Q精神。
    这时,辛亚玲感到一阵腹痛,“不好,可能要生了,跃明快找个电话,给医院急救车打电话!”妈妈急切地说。
    “不用,是一阵一阵的痛,现在好多了,我可以走。”
    顾跃明回过神来,赶紧去打电话,可电话机在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看辛亚玲好多了,就说:“如果能坚持,就慢慢地走到医院,反正离医院不多远。”“那就赶紧走啊,”妈妈招呼顾跃明。
    三人沿人行道前行,走一会,顾妈妈就问:“行不行?”辛亚玲摆摆手。
    好赖医院里粮站不是西安有名的癫痫医院很远,不一会,就到了。
    进了医院的大门,顾跃明先让妈妈和辛亚玲在医院门诊的长椅子上歇着,他就直奔妇产科。他要去找一辆推车过来,推着辛亚玲,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还没等找到推车妈妈和辛亚玲已经到了。医生一看,马上安排了床位。
    “什么也没拿啊!赶紧的,回家去拿脸盆和用具,再告诉你姐姐,让她过来,你毛手毛脚的,我看靠不住。”顾妈妈嘱咐顾跃明。
    顾跃明出了医院大门,正好碰到王长久,这是严东的哥们,因而也比较熟。看骑着自行车,边说:“王师傅,你看病啊?”
    “天冷,吃东西没注意,凉着了,肚子痛,来医院看看!开了点药,你看!”他把一塑料袋王顾跃明面前一摊。顾跃明没心思看这个,只是看中了他的自行车。“王师傅,如果你不急,我……”他指着自行车说。
    “啥事这么急?要借我的车?”
    “老婆要生了,回家去用具!”“那就上来,我带你回去好了,反正我也没事,我只不过是绕点路。”王长久一下跨上自行车,顾跃明一个箭步跳上后座,自行车很轻快地往前飞奔着。“你辛苦了,让你受累。”
    “什么话啊,都是朋友,这算什么呀,以后有事你言语,哥们没说的!”
    寒风吹在脸上刺得有些生痛,可顾跃明心里是喜滋滋的,因为他就要爸爸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的父亲的称呼从此就有了。看着马路边身穿五颜六色的长棉衣和鲜艳明丽的童装的大人小孩像满街飘起来的气球,花花绿绿的,他觉得春天还在,秋天还在,奔放的夏天还在。他的心中突然涌动起来,一个生命的诞生,就是有了一个新的希望,而这个生命的诞生,就需要大人的精心呵护和培养,他感到肩上有了责任,转念一想,人不就这样吗?老人去世,新生命诞生,这就是生命的轮回。人也是由小孩变成大人,再变成人夫,人父,思想也会逐渐成熟起来。想到到这里,他笑了,他开始有自信心了。
    王长久把顾跃明撂倒楼下就回去了,顾跃明“噔噔”的上楼,进门就大喊“生了,生了,”全家人都有些惊愕,顾跃琴正给涛涛辅导作业,马明阳在洗碗,爸爸在看电视,听到他这突然的一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男孩?女孩?”回过神来的顾跃琴首先发问,其他人也凑了过来。
    “唉,我太紧张,说错了,住医院了,还没生呢。妈妈说,让你快去!”顾跃明对姐姐说。
    “你紧张什么啊,生孩子平常事啊,害得大家也紧张起来,那跃琴你快去,帮帮去!”顾爸爸说。马明阳找出要用的东西让他们带好,姐弟俩就出门了,临出门,爸爸嘱咐,别紧张,路上小心。
    来到医院,辛亚玲还在等着,脸上多少有些憔悴,妈妈在病房陪着。见姑娘、儿子来了,急忙说:“还不行,还要观察,刚才进去一个产妇,到现在还没生,现在生孩子咋就这么不顺利呢?”
    顾跃琴见妈妈着急的样子,就劝她回家去,并以自己生孩子的经历安慰辛亚玲,让她不要紧张。妈妈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帮,就准备告辞回去。
    顾跃琴说:“跃明,你陪妈妈回去,我今晚上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在病房里其他病人也方便些。”
    “还是我守,其他男精神运动性癜痫的原因?宾照样守着,没什么不方便,病房里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避开就是了。你明天好要上班,我请假了,不用上了。”
    顾跃琴还想说什么,也被辛亚玲阻挡了。同病房的病人也说没什么,都是生孩子的,也有男宾陪护,你在反而不方便,无奈,顾跃琴只好陪妈妈回去了。
    房间里的三张床,有一张是空的,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妈妈,中间自然是辛亚玲了。她们都是丈夫来陪,看来父母都不在身边。否则,就有老人或亲戚来照顾。
    几个男士在一起自然就有的话说了,靠门口的陪护男士看顾跃明家的暂时没会有什么事,便叫他出门透透气。顾跃明刚要起身,就看见辛亚玲有些痛苦的样子,闭着眼,神情很疲惫,也不说话,躺在那里,便示意不能出去了。一个护士进来,询问情况,看到辛亚玲的表情,便叫来医生,医生马上决定送产房待产。
    送走了辛亚玲,顾跃明有些紧张,呆在病房里很不自然,就出去找其他陪护的男士了。因为是冬天,外面的生物都是灰蒙蒙的,花园里死气沉沉,没什么生机,几个男士就躲在走廊的尽头说话。
    “我儿子,有八斤半呢,哈哈,我给媳妇熬了是红糖水,说是补血,还煮了猪蹄,这玩意下奶快,都是人家教的。”一个陪护的男人给顾跃明传授经验,另一个也再说他的经验。从没接触过妇产科的顾跃明听得很新鲜。
    他下意识地看看表:“哇,快半夜一点钟了,不知我媳妇什么时候才能生完哦。”他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似乎有小孩的啼哭声传来,一个陪护的男士说:“有一个生命降生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产房。
    “二十七床的家属在哪?”一个还没来得及换便衣的医生过来大声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谁二十七床。突然,顾跃明意识到,自己就是,立刻过去询问。
    “你是二十七床的家属吗?你爱人给你生了个千金,有七斤半呢,准备红糖水了吗?产妇表虚,给她多喂点糖水。”顾跃明听罢,有些发木,好像不是在他说话,光张着嘴。
    “你家的,生的女孩,刚才来的医生说了,你没明白啊?”一个陪护的男士有补充说。这下,顾跃明似乎清醒了。
    “是的,我得冲红糖水去!”说完急忙跑到病房,取出准备好的红糖,冲好水,还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里面生完孩子回来的女人说:“别急,把卫生纸取出来铺在床上,一会她回来,口一定很渴,慢慢地给她喂,这个时候就要你表现了。好好地表现吧,这爸爸也不是好当的啊!”她笑着队配合她的丈夫和顾跃明说。
    不一会,辛亚玲就被送回来了,推车送到床前,顾跃明拦腰抱住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掀开口杯用勺子一勺勺地给她喂,这时,他才看见,辛亚玲头上还有密实的汗珠,人也显得很虚弱。

    第二天一早,顾妈妈和顾跃琴一起来到病房,进门就看见辛亚玲的躺在床上,就知道生了,但谁也没急着问是男是女。
    顾跃明打水回来了,见妈妈和姐姐来了,很高兴的说:“是你要盼望的千金哦,有七斤半呢!”
    “好好,女儿好啊,是他*的小棉袄。”姐姐也说女儿好。辛亚玲像做错事似的,刚想说什么,被北京哪家医院治疗癫痫好妈妈轻轻地劝阻了。
    “不要说话,现在要静养,我早上一大早就熬了黑米莲子粥,这可是好东西哦,产后吃这个最补了,跃琴也是……” 看看身边的女儿笑着再没往下说。
    三天后,就要回家坐月子了,这时,大家才看到这个第一次谋面的小家伙。头发黑黑的,脸红扑扑的,小嘴还一张一合的,顾妈妈抱着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
    “你看,这鼻子,多像跃明啊,脸型像亚玲,好看!”
    “还是妈妈会说话,我生涛涛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夸过啊”顾跃琴开玩笑地说。
     坐上马明阳找来的车,不一会就到家了。腾出一间房子让辛亚玲坐月子,并嘱咐涛涛做事要小声,因为他只有中午和晚上在这里,吃过饭就被接回去了。马建涛今年整七岁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哥哥了,应该帮着外婆做事。因此上,一放学回来,赶紧写作业,写完就帮着外婆做事,外婆做好粥,他抢先端进去,目的就是多看看妹妹。
     妹妹躺在小床里,来到一个新环境好像很好奇到处看,小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地可爱。这让马剑涛很是新奇,找来很多转动的玩具摆在妹妹的身边,随着转动玩具的不断变换位置,妹妹的眼睛也随之变动,这让在场的外婆、舅舅好开心。
    “跃明,亚玲,你爸,给孩子起好名字了,你看看!”
    顾跃明接过妈妈递过来的一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名字:
    欣宜,欣萍,欣泽,崇丽,崇文,……
    顾跃明觉得“欣泽”不错,辛亚玲觉得“欣宜”不错,妈妈说,“崇文”也很好,最后斟酌再三,选用了“欣泽”。大名“顾欣泽。”乳名:“文文。”
    有了这个小生命,全家忙得不可开交,顾跃明也体会到了当父母的滋味,特别是“文文”白天不吵不闹,夜间就哭个不停,全家人被这个小家伙容得是筋疲力尽。顾爸爸本来就休息不好,被文文这一闹,更是头昏脑胀的,可又舍不得让文文离开。
    辛亚玲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提出回自己家,顾妈妈不同意。
    “回去可不行,跃明是个做事不牢靠的人,你月子刚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调养,我实在不放心,再过一个月,文文大一点你回去,这样可以吧?”
     顾跃明也认为,妈妈说得对,在家里毕竟要老人照顾,他们带孩子的经验多,孩子不容易生病。再说,辛亚玲刚生完孩子,更好补身体,回到自己家里,就没这么方便了,自己能把辛亚玲照顾的很好吗?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他接过妈妈地话茬:“就是,在家里到底方便,我妈可是伺候月婆的好把式,再过两个月,准保让你气色红润,文文白白胖胖。”
    “这下可把你解脱了,我本来想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当爹的滋味呢,这下都让妈妈做了,你以后可得表现好一点哦。”
     顾妈妈用指头点着顾跃明,笑着骂他:“都是我欠你的,小东西。”
     顾跃明和辛亚玲相对一笑,大家都笑了,
    “哇,……”文文又哭了,辛亚玲赶紧抱起文文,解开衣襟给她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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